当代生肖文化的运用及其地位

Posted by 夏日风情 - 三月 27th, 2010

人人一个属相,大家以生肖说年岁,这就形成了全社会的一种符号共享。这种共享的符号系统,既饶有趣味,又富含智慧。

因为生肖,人们的语言多出了一个角度。人们以十二属相为由头,戏谑玩笑,讥讽解嘲,或比喻,或双关,幽默也可,尖刻也行,更增加了语言的表达力和感染力。一位属马的徐先生,在报上撰文:作为马的传人,不才也常想见“马”思齐,拉住一位伯乐的袖子,挤进千里马的行列中去。可叹第一个出来摧毁我生肖崇拜的就是徐太太(作者的妻子),每当我有意无意地暗示她应克己复礼、惟马首是瞻时,她总说我是属驴的。这种有辱门楣的恶语,常常要激起我的牛脾气,不,马脾气。不过,平心思量,一年来马齿徒增而事业无成,也只能忍气吞声当牛做马了。属马人的调侃,通篇借马说人,还蹦出来一句“属驴的”——那是夫妻间并无恶意的戏谑。夫妻间平等相待,互尊互让,偶尔几句戏谑如同方便面里的调味料,为生活增添若干情趣。

生肖的形象性特点运用于日常的交流,可谓别有风味,相声大师侯宝林就曾谈到过这样一个例子。适逢猪年,一辆公共汽车上人多拥挤。一位乘客挤的时候用力大了点,边上那位就不太高兴:“哎哟,今年是猪年啊,所以拱得就厉害。”挤的那位回答得也好:“狗年已经过去了,怎么还叫啊!”这是生活中并非文明礼让的场面。两人斗嘴,出言不逊,一句“猪年拱”,话里带刺;对方还以“狗年叫”,反唇相讥。以相声的行话说,这真是机巧的“现挂”。

郭沫若有副对子:“壬水庚金龙虎斗,郭聋陈瞽马牛风”,语及陈寅恪,以生肖入联。这两位文史大师曾存芥蒂。1961年郭沫若到广州,去看望陈寅恪,寒暄问候,相谈甚洽。郭沫若询问陈寅恪“高寿几何”,随即吟出那两句对子。陈寅恪生于1890年,旧历庚寅,属虎;郭沫若生于1892年,岁在壬辰,属龙。“壬水庚金龙虎斗”,将两人生肖、生年天干连同五行所属,都嵌入联语。两位老先生,一个听不好,一个视力很差,成为下一联内容。“龙虎斗”对“马牛风”,或许可以有多种体味。在那个特定的场合,起到了联络双方感情的作用。

集纳文人趣事的《艺林散叶》一书,辑录有关生肖的逸闻三则。一则为学者马寅初逸事,他称一生“五马齐全”:姓马,生于马年、马月、马日、马时。一则记两位文学家的交往,林语堂向老舍约稿,老舍以诗作答:“今年非去年,正是鸡与狗(去年鸡年,今年狗年),去年有功夫,今岁则没有。”老舍写小说语言风趣,生活中也是如此。另一则记两位画家,姜丹与潘天寿年岁相差一轮,都属鸡。一次,二人各画一鸡,合作《双鸡图》,姜丹在画上题:“郑板桥画竹谓一竿瘦,两竿够,三竿凑,四竿救。余不习竹,才画一竿二笋,不敢添写枝叶,乃请阿寿补成。童子鸡亦一姓潘,一姓姜,两小无猜,正甜蜜也。”两个属鸡人的友情,以独特的方式表达出来。

自报属相成为一种幽默。诗人申身姓申且属猴,他在自己的诗选后记中说,有位熟悉的朋友开玩笑地说我:“你这家伙,是猴子托生的,见山就爬,不爬爪子痒痒。”说实在的,我还真是属猴的。问题是“属”的什么“猴”。当代属猴的诗人很多,其中与我同属壬申猴的有苗得雨、秦松等29位,大概惟我“属”的是一只“傻猴”。傻就傻在爬近山,爬小山,爬修路的山,爬古人今人爬过无数次的山,不加选择,荒废了年华,暴露了自己爬山的稚气、俗气、小家子气……个人创作历程的总结,选取了这般生动的表述方式。

生肖礼物往往是受欢迎的礼物。曹禺八十华诞时,刘旦宅画《牧羊犬图》,巴金、柯灵、黄佐临、白杨、张瑞芳、孙道临等签名作为生日贺礼。曹禺得此礼物,感激喜悦。原来,他生于宣统二年庚戌,属狗。

同一属相的友人雅集聚会,也成为一种社交形式,往往就以属相相称。1943年中秋,上海文化界曾有过一次“马会”,出席者梅兰芳、周信芳、吴湖帆、范烟桥等均生于甲午年(1894),属马。为纪念此次聚会,画了一幅《八骏图》,不少名家题款,其中洪深题:“还有一匹不在群中之野马。”洪深生于甲午年,也属马,未能出席这一聚会,所以出此戏言。当年,还有八“豕”雅集,那是逢猪年属猪人的聚会。

现在,生肖邮票区别于通常的动物邮票,它是专为中国农历年份发行的,鼠年“鼠票”,牛年“牛票”,一般都在迎接新年或新年之初发行。也有另一种形式,即十二生肖十二种图案,作为一套邮票发行。中华人民共和国邮电部门发行生肖系列邮票,由1980年的《庚申年》首发其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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